——与刘锁祥先生的书法渊源
刚刚送走榆林书法家张胜伟,晓峰又打来电话说,太原师范大学的书法教授刘锁祥先生要来汾阳。汾州自古多文人墨客观顾,可谓人杰地灵,我也算是汾阳书画界的骨干,当然要去见。说起锁祥老师,二十年前已有过相见之缘。当时我正读大学三年级,轮上我们美术系九一级来组织一次讲座,由我负责具体实施。因我喜欢书法,便决定请时任山西大学师范学院的书法老师刘锁祥先生做讲座。初见刘老师便觉其朴实、敦厚,他话语不多,却显得真诚,语调不高,听来顿挫入耳,一堂精彩的讲座更加深了对刘老师的印象。临别时他将刚出版的一本《刘锁祥书法集》赠送给了我,据说这是当时省内书法界年轻人中第一本书法集,由姚奠中先生题写书名,徐文达先生作序,此二老都是锁祥老师的恩师,师出名门呀!
匆匆一别已近二十年,虽也常听说锁祥老师的一些情况,他的作品也散见于一些杂志、报端,但至今未再谋面。刘老师桃李满天下,也许不曾记得我与他的一面之缘,然而此次来汾,我又能再见到刘老师,心中充满激动。于是我又翻出刘老师作品集,再次细细品读。这本集子伴随我二十年了,在当时出版物不算多的年代,它成为我前进的航标、汲取营养的土壤。
今天,刘老师来了,见刘老师带些什么呢?想了想,我拿了两本书,晚上九点在燕祥和茶馆见到刘老师,在场的还有学鹏、晓峰、述俭、建谭等。我以汾阳市书协副主席的身份正面接触了刘老师,他两鬓虽添了些白发,但精神亦如当年。别人大多初次相识,而我却以老朋友自称,还未等刘老师表现出疑惑,我便抢先说起了二十年前的交往。往事一提,自然想得起,我首先将我的书法作品集赠送给他,随即我将珍藏二十年的《刘锁祥书法集》拿出来的时候,刘老师显出惊异的神情,连连说:“你还保存着它?不容易呀,我都没有了”。
显然,刘老师为在二十年后能再次看到有人还珍藏着他的作品集而感到高兴,在场的人都尽相传阅着,刘老师也谈起了当时学书的一些情形。正如文达先生在序言中说的:“锁祥学书,刻苦,从起步到出书不过十几年间,收效甚佳,历属早成,颇具个性,并未涉足‘现代’浮潮,未曾盲耕乱取,随‘风’逐‘浪’,也未严宗古序,而是在学习传统的基础上,择路探微,摸索新径,会而不同,法古变今……”,短短几句话便是对刘老师的真实写照。在一旁的师母看到刘老师作品集,也来了话题,言语间对我能保存至今心存感激。能想象到,这本作品集的出版凝聚着刘老师夫妇的智慧和汗水。“军功章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
此时,刘老师拿起他的作品集一页一页翻看着,一幅一幅作品给我们讲述着,第一幅作品便是刘老师行草书自作诗:“寒风凛冽殊,屹立行知楼。培得新苗壮,吾当作大儒”。行知楼是太原师范大学的主楼,当年我就是从这里将刘老师请到山西大学作讲座的。说起书法与诗词的结合,刘老师说他现在基本上都是写自己的诗作,足见其对字外功的修炼,吾辈距之甚远啊!刘老师在翻看作品集过程中,我发现他略有所思,在扉页处连翻几下,我突然意识到,当年由于仓促,未能让刘老师在书上写上题赠之类的话,于是我乘意请刘老师在原书上题字,大家也觉得这个提议好。
二十年前赠书,二十年后题字,也正中刘老师下怀。一番笔墨准备后,刘老师便在略发黄的扉页上题下了一段话“是册为余十几年前之拙作,宏耀方家道友藏得,可谓是位有心之人,今见得此册并记以上几句,以助吾之再进一步,固之刘锁祥于古汾州,成宏耀方家再鉴、再鉴,辛卯之秋”。题完刘老师欣然一笑,逐字念来,对最后所用“再鉴、再鉴”两字甚为满意,尽显其谦逊的态度。这是情到之处的自然流露,承前启后的双关之语,妙哉,妙哉!我的心情也异常兴奋,便脱口说出“刘老师,二十年后我还拿上它找您题字……”。大家欢笑附之,果真那样,不失为书界一段佳话。
不觉亥时已尽,回到家中我思绪涌动,夜不能寐,回味着发生的一幕幕,遂伏案写下以上的文字,并作一首小诗以记之:
晨起喜鹊鸣
暮至贵客来
忽忆行知楼
当年邀固之(锁祥先生字)
书册为相赠
珍藏二十载
今又见大儒
书黄两鬓白
晚生留真意
老页寄新怀
2010.10.29夜
成宏耀(作者),1970年生,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山西省书法家协会理事,山西大学书法研究所研究员,吕梁市书协副主席。
刘锁祥,字固之,号常人。中国书法家协会教育委员会委员、山西省书法家协会副主席,太原师范学院文学副院长兼书法系主任、教授,太原师范学院中国书法史论与艺术研究所所长。